離千玖死去已過去十年，在這十年裏每晚都會被夢境驚醒。不知這是第幾個晚上，白東修站在水盆邊看著盆中自己的倒影，“那場景是前世嗎？”

近幾年不知何時，雲兒與朝廷的關系越來越僵。隨著千玖的忌日越近，那種不安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。

天微微亮，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。白東修擡腳往外走去，“雲兒？你怎麽現在才回來？”

呂雲看他滿臉水珠的臉，“又做噩夢嗎？”顯然呂雲不想回答那話題。

“恩。”十年前，雲兒再次出現在面前時自己很激動。事後因為是他殺死的千玖，所以殿下沒有追究他是千玖徒弟的事。可最近不知怎麽，這件事被人挖出來大肆宣傳，稍動腦筋想想就知道定時背後有人故意策劃，想要推翻呂雲如今的影響力。後來事情雖有鎮壓，可效果並不明顯。殿下父親的死隨後也被拉出來，這更讓呂雲的聲譽雪上加霜。最可恨的事做這事兒的人手腳很是麻利，根本就沒留下任何線索。

“再去休息下吧，今天殿下放我們假。”

“放假？”如今的白東修也不再是當年的他，經過這麽多對呂雲現在的狀況也表示了解。而且殿下沒有直接撤他職，把他打入地獄已是仁慈。“也好，最近那麽多事弄的有些頭疼，休息好了後再去探查是誰在背後惡意釋放謠言，要讓我知道是誰，我白東修定不饒他。”

本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安寧，到了下午一群官兵闖了進來，手上拿著諭旨，“奉殿下之名，捉拿犯者呂雲。”

“什麽？？”白東修直接奪過諭旨，仔細讀者上面的字，“捉拿犯者呂雲！！這…這怎麽可能！殿下怎麽可能會下這種旨書？”

“白大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，這其中原果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清楚。”潛意識就是說，您有什麽疑問直接去問殿下，我們回答不了你的問題。呂雲隨官兵走後，白東修二話不說換上官服朝著皇宮的方向奔去。

可當他進宮後，得知的確實殿下正在批示奏章，現無時間見他。這一結果白東修心中也是有出現過，可真擺在眼前白東修沒有憤怒，沒有不滿，只是看了眼殿下大概座在哪個方向的位置轉身離開了皇宮。

如果不是那場夢，白東修定不會就如此離開。因為那場夢，還有離千玖忌日越來越近的日子。白東修離開皇宮後，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監獄。

“殿下！”來人蹲坐在殿下面前小聲道。

“永叔去了哪裏？”

“監獄。”

“監獄啊！”殿下放下手中的奏章，“我本以為他會在外面等著，你說這情況是好還是壞？”

“他好歹也在朝中呆了那麽久，有些事情還是分得清的。”

“分得清？只要關於他的事，他何時分得清過？”所以他才會把呂雲安排在白東修的身邊，一是為了監視二是為了監督白東修的工作效率。

白東修站在牢外，呂雲在牢裏打坐。

先打破沈寂的是是白東修，“你就不急嗎？”

呂雲睜開眼睛，“他已經下定決心了，即便急也沒用。”

“雲兒！你為何不給自己辯解？”

“辯解？”呂雲盯著白東修的眼睛道，“沒有任何關於千玖記憶的我，你要我如何辯解？所有的事物不都是從你們嘴中告訴我的嗎？現在來審問我關於千玖的事，不覺得很多此一舉嗎！”

“可是，即便是這樣你難道不該為自己做點什麽嗎？從你回來後越來越冰冷，對事物越來越不關心，除了上面布置下的任務這幾年你根本就是一座冰山！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呂雲嗎？為什麽越相處越感覺陌生了呢？？”

這幾年的變化呂雲自己也很清楚，記憶中雖有除千玖外所有人的記憶，可那種感覺就是找不回來。這一年更是明顯，明明已經和他在一起了，明明和自己腦中那種場景很像，可隨著千玖忌日越來越近，心裏的不安也越來越重。

那份感覺壓抑著呂雲，讓他不得不控制著自己。他自己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，不知道為什麽開始杜絕一切，不願與任何人來往交談，除了與自己住在一處的白東修外。

“東修啊，最近幾天你做噩夢越來越頻繁了，回去好好休息吧。殿下最近是不會對我怎樣的。”自己都理不清的呂雲下了逐客令。

“雲兒！”

呂雲閉上雙眼不在理會白東修，白東修捏緊拳頭轉身離開。等腳步聲完全聽不到後，呂雲再次睜開眼睛，“小東西你不好好呆在家裏，跑這兒來做什麽？”

玖久擡起前腳站著，黑珍珠般的眼睛裏倒映著看不出時間在臉上劃過的痕跡。“吱吱吱。”

“別擔心，我會沒事兒的。”對，他會沒事。明明已到了這地步，明明擺在眼前的是條死路，可他就是很清楚他不會死，他不會這麽輕易的就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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